chapter 2
对待赴约这回事,他是一定要一本正经的去对待的,因为他觉得他是一个尊重人的人。以往,当别人问起他的女朋友最满意他的哪一点的时候,总是会得到这样的答案:每一次约会的时候,他总是会先在那边等着我,让我感觉他是一个很可靠的男人。
是的,他并不是一个木讷的人,在他中学的时候,他曾经有过一段还算得上是浪漫的爱情。当然,这段恋情就像大多数同期的恋情一样,有一个不完美的结局,按他自己的话来说,就是像一阵风拂面而过,来无影去无踪,只剩期间感觉到的清新了。但他并没有很伤心,小日子照样一天天的过,福星高照,也算混出头了(他听他奶奶说,上了大学,以后的生活就有了保障)。
这次跟以往的聚会又不一样,就如电话中他弟兄琦飞向他提到的,铁男要带那个在他们面前提过好几次的小姑娘过来认识认识。当琦飞每每为此兴奋不已的时候,他总是持无所谓的态度的。他早在一年前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,就暗暗与这个城市较劲,他不想欠这个城市什么,包括姑娘在内。
他用梳子给自己的做了个发型,不尽如意,又用手撇了撇,发现刚撇过去,一转头的功夫那撮头发又回到了“起跑线”上。其实每天他都会碰到同样的烦恼,要是没什么紧急的事要去办的话,他会花好长时间去整理他那桀骜不驯的头发。今天晚上有个饭局,所以他不再去理会他的头发,关上门,蹬着他的破自行车,朝东门奔去。
他的自行车是来到这个城市后不久买的,外形俊美,看起来很拉风。他想起当时那个在学校搞推销的自行车小贩兼某学院学长,便不自觉咬牙切齿起来。外形俊美固然没有错,错就错在这自行车时常到达那个高水平境界:铃铛不响,其他啥都��响。以至于修的费用所占成本越来越高,他恨不得弃它而去,还好,轮子还能滚,就将就着骑吧。
东门并不很远,还不到5点50,他已然“矗立”在东门外的寒风中。他喜欢这种迎风而立的舒适感。他幻想着自己是一个诗人,想吟两句诗来迎合这个诗意的画面。但他想了几句,不是觉得不够押韵就是感觉没有那种意境。既然不能把几百上千年前的人用过的诗句拿来收为己用,他不得不放弃,同时他再一次深深地敬佩起了古代的著名诗人们。
飘摇在古代的心还没有回来,琦飞已经走近他了。琦飞狠狠地在他的肩头拍了拍,声音洪亮的说:”楚天老弟,想什么呢,这么投入?本大爷来了都不知道?“这厮总是这样,喜欢给人以惊喜(据其本人说),还喜欢在排大小的时候不经人同意就给认了小弟。对于这些,楚天都很清楚,也不打算跟他闹腾,只是环顾了下四周,问道:”铁男呢,怎么还没到?“
”怎么?这么急着见人家小姑娘?听铁男说,那可是个美女哦。”琦飞坏笑着。
”是你急着见吧,你都念叨了好几天了。指不定人家铁男跟你看人标准不一样,拖出来个恐龙,到时候你可得顶着。“楚天回敬道。
”哈哈,铁男不会这么折磨我们吧!对了,铁男叫我们先到饭店去点菜,她们等会就过来。哎~真不知道他们女的怎么搞的,出来吃个饭还化半天妆!“
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!“
”难不成你也有?“琦飞一脸欠扁相。
……
琦飞在楚天所在的初中是个高材生,闻名度几乎超出同期的校长,所以楚天初中时便听说了许多琦飞的事迹。他们在初中时的关系也仅在于此,所以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,楚天一直以为琦飞是一个女孩子,直到他们都上了同一个高中。他们在高中里是同班同学,琦飞是优秀学生的楷模,身边总是围着一批在楚天眼中的溜须拍马之流。同理,楚天得出结论,琦飞也是一路货色,正所谓物以类聚嘛,由此两人当时并不很熟,准确来说楚天甚至有些不屑于交识琦飞。依据后来他们的关系来看,楚天确实不是一块学数学的料。辗转来到大学,楚天发现当年意气风发的琦飞竟与自己同一个学校。自己的超常发挥与琦飞的发挥失常完美的交合在一起。他知道琦飞高考发挥不理想,但并不清楚他去了哪儿念书,”鬼才想知道呢“,楚天当时是这么想的。作为同乡,当然,招呼礼仪还是要的,于是就有了第一次同乡聚会。这次聚会的意义在两人的心目中堪比遵义会议,正是这次聚会,他们达成了”我们俩这段真是孽缘啊(酒后真言是也)“这个共识,由此,双双步入友谊的殿堂。
琦飞与楚天点了几个小菜后,铁男风风火火的过来了。她身后翩然而至的气质美女稳稳当当的掩盖了铁男的存在,饭店里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狙击着她。琦飞一见,远远的便去迎接,笑容可掬。铁男见状忙把美女拉向另一边,生怕琦飞吃了她似的。铁男和琦飞吵吵嚷嚷的走到楚天所在的餐桌旁,挨个找位子坐下,并继续掐着架。楚天的视线却并不在两人身上,而牢牢的锁定在那位气质美女的脸庞。琦飞再一次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嚎叫道:“楚天你干嘛老看人家?”
”没有啊,有吗?“楚天试图解释,脸却渐渐憋红了。他一边恨不得灭了琦飞,一边想原来脸红不能憋着,越憋着越显红啊。
”没有?难不成你在研究面部情绪不成?“琦飞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楚天的杀气。
”很不幸,被你猜中了!“
”你小子还挺能装,没看出来啊,哈哈!"
”好了,好了,不要吵了,小心吓到人家姑娘!“铁男打圆场,给了楚天一个台阶下,”还是我先来介绍下吧!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我的室友,超级美女丁苏。”铁男一个转身向着丁苏:“这两个就是我时常像你提起的哥们儿。”
丁苏刚被琦飞逗得嘎嘎笑,此时大方的伸出手,和他们分别握了握,就算是认识了。
作为同乡团的一员,铁男也是楚天高中时的同学。相对琦飞,铁男是楚天高中时的同桌,两人可谓“臭味相投”,聊起一些事来,总能达成一致性意见。高中入学第一次上课的时候,老师安排座位,本着男生与男生坐的原则把铁男安排成了楚天的同桌。老师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,将错就错,我们就成了全班唯一一对男女同桌。其实铁男长得挺不错,不仅不是想象中的男人婆形象,还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。照她自己的说法,眼睛眨巴眨巴,追求者就可以排到校门外。不知为何,她父母给他取了这么个血性的名字,所以每到一个新环境,尴尬的事情总是跟随着她。楚天和她也挺有缘,进了同一所大学,要知道他们高中总共才三个人进了这所学校,这得需要前世多少次回眸啊!进大学后的第一次聚会,是铁男提出来的。作为楚天的臭味相投者,他们曾同仇敌忾,一起藐视琦飞。但据她说,所谓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,看在大家同乡的份上,也应该聚聚首。楚天就是被她这段“微词”说服的,觉得挺有道理,就像咱中国人出去,就都是中华民族的儿女啊!那场聚会就像前面说的,挺成功。当楚天和琦飞互相搭着肩唱着歌走在回学校的途中的时候,铁男好像比他们两个还要高兴。
其实这次出来聚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了,那就是让楚天和琦飞与丁苏互相认识一下。但说是任务,其实请个客吃个饭是不需要理由的,不知谁说过生日也只是请客吃饭的一个借口而已,实际上吃饭就是为了吃饭,当然聚个首聊聊天也算是个理由。
丁苏是个开朗的女孩,很快她就和他们打成一片了。有时候聊到铁男他们的家乡,丁苏就饶有趣味的听着;有时候聊到学校的种种趣闻,她也便手舞足蹈的与他们一起讨论,兴奋异常。
看来饭局的联系力量是无穷的,原本不相识的人们就通过一场饭局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。中国传统之中饭局总是被一些所谓的专家们唾骂,认为这是一种铺张浪费,认为这是贪污腐败的根源所在。所以饭局就定格为中华传统的糟粕那一部分,就应该被人们舍弃。事实上,饭局并没有专家们所讲的那么可恶,至少它可以维系与加强人们之间的关系。从不见面到不联系再到形同陌路或许就是因为少了饭局这一关吧!
以捎带尴尬的场面开始的饭局最后以欢笑结束,每个人心中都或多或少的有所感触吧。就这样,一群(四个)年轻人怀揣着各自心事,向他们的出发地为目的地前行。琦飞和楚天依旧搭着肩并排走在前面,后面不远处丁苏与铁男细语交谈着。这种场景总是会让人衍生出些许悲伤的情绪来,铁男仰头时,似乎又看到了他们第一次聚会后的场景,只是这一次,又多了一个知心的朋友,如此而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