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追风筝的人》

    在阿富汗有一个古老的习俗,每年的冬天有一个日子是风筝节。那时,家中的儿童们经过一夜难眠后兴奋的带着风筝——自制的或者是购买的——来到一片空旷之地,然后放飞他们心爱的风筝。当风筝如漫天繁星般挂满天空的时候,人们昂着头,气氛紧张,看着风筝间的决斗。那些风筝并不像我们的风筝,他们的线上都沾满了带着锋利缺口的玻璃碎片,随时准备给自己的手或敌人的风筝线以致命的一击。两只漂亮的风筝相遇,总会有一只碎雪花一起飘落,这时,就有了追风筝的人。传说,那个追到最后一只落下来的风筝的人,会交得好运,自然也会受到大家的赞赏和艳羡的目光。

    哈桑就是一个追风筝的人,他总是知道风筝最后会落在何处,所以他总是得到那最后一只从天空飘落的风筝。哈桑是“我”的仆人。故事的主人公是“我”,为什么作者选择“追风筝的人”作为书的名字而不是“放风筝的人”呢?可能是“我”对哈桑的怀念与忏悔是故事的主旋律,还是说整个故事的精神全部体现在那个没什么地位,没什么文化却聪明善良的哈扎拉小男孩身上了呢?

    “我”映射了现实中的好多人,是一个生性自私、懦弱、嫉妒心强的人,而往往是这种人,心中的一点点阴影就会被无限放大,压到自己喘不过气,只有到达另一个陌生的世界,没有认识他的人,没有他熟悉的地点,他才会像一朵布满褶皱的花,渐渐复苏。这可能是因为“我”内心原本就是善良纯洁的,只是没有强大意志力的浇灌,终究只能如一粒干瘪的种子。父亲最亲爱的妻子随着“我”的降生而死去,所以“我”一直怀疑父亲因此而憎恨“我”。随着我渐渐成长,父亲发现“我”丝毫没有当年他自己的气质,丝毫没有多少激情,于是,父亲愈发对我冷漠。风筝节是“我”唯一的筹码,只要赢得风筝赛,并且哈桑追得最后一只风筝,父亲的笑容将会为“我”绽放。一切都很顺利,当“我”击落最后一只风筝的时候,“我”看到了希望。“我”兴奋而焦急的到处寻找哈桑,最后在一个弄堂找到了他。但是他身前还围着另外三个人,那三个人算是当时小孩中的“恶霸”吧。“我”放弃了冲上前去挽救一切的权力,选择了父亲会心的笑容。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,毕竟哈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哈扎拉人而已。而阴影就在此刻埋下。当“我”回想起往事的时候,只剩下了后悔,只剩下了哈桑那句“为你,千千万万次”的承诺。“我”受不了,于是选择逃避,选择用一个个谎言去掩盖那最残酷的谎言,于是哈桑肝肠寸断的走了,于是“我”轻松并空虚着,于是两败俱伤。俄国佬攻占阿富汗,于“我”来说是一种解脱,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到处沾染着记忆的故土,前往那自由的美国,“我”的内心逐渐开始成长。

    父亲是以一个充满光环的身份出现的,他满身优点。不管是作为一个商人,一个朋友,他都是成功的。而他作为一个伟大的父亲是后来,当“我们”去美国的时候,父亲教导“我”的那些,关心“我”的那些,才真正体现出来。可见,在祖国,在经历那场侵略之前,他只是没有表现出他那慈父的一面。父亲唯一的遗憾,唯一的他深藏内心的那件事就是他年轻的时候睡了他仆人的老婆,而哈桑正是他无法承认的儿子。这个最后解开的谜团其实故事始终都有暗暗的提示,不管是哈桑身上体现了父亲身上种种优点,还是父亲常常为哈桑精心准备的礼物。而当哈桑最终决定离去的时候,父亲眼中难得一见的泪水究竟真的只是因为阿里与他情同手足吗?在到美国后的一段日子,在一个温馨的夜晚,父亲还提到:“要是这时候哈桑在这儿就好了。”这都是一个父亲对一个不能相见的儿子的深深思念啊。光明勇敢的父亲也有难以述怀的往事,这些往事伴随了其一生。从这一点上看,“我”和父亲总算是有了一个交点,这个不该有的交点,同样改变了自己的一生,也改变了另一个人的一生。

    哈桑这个如天使般的孩子,就像除去所有杂质的纯净水,晶莹剔透。我认为,哈桑和“我”原本是一体的,是父亲分为两半,一半给了哈桑,一半给了“我”。哈桑时刻在“我”身边,帮助着这个不灵光的小孩,没有怨言。当“我”以冷僻字难倒并嘲笑哈桑的无知时,他投来羡慕崇拜的眼神;当“我”碰到困难时,哈桑总是挺身而出。最终“我”还是背叛了哈桑,背叛了自己的灵魂,而哈桑无悔。

    那个始终面无表情、忠诚而老实的阿里,自从走后便杳无音讯;俄国佬入侵后,那个欺侮哈桑的帮凶——三人中的一人——在后悔中“品尝”到了当初哈桑的苦楚,并从此一蹶不振,落得凄惨下场,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因果循环;哈桑的儿子索拉博带着习惯性麻木的神情被带到了“我”家,看,又是一个轮回。

    最后的场景很美好。天空依然如当年的风筝节,只不过这次在美国。哈桑的儿子看到满天风筝,展现了瞬间的笑容,就为了这个笑容,这一次的“我”甘愿成了“追风筝的人”,追逐在一群小孩中间。“为你,千千万万次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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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sted 2 months ag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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